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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王也
近期( qī)，主打中老年受众市场的( de)番茄畅听音乐版升级为( wèi)番茄音乐 APP，这是继汽水音( yīn)乐后，近几年字节跳动推( tuī)出的第二款音乐类 APP。两款( kuǎn)产品今年的走势都相当( dāng)可观，截至 2025 年 6 月，番茄音乐( lè)月活用户达 3291.41 万，半年内新( xīn)增用户近千万，汽水音乐( lè)势头更为猛烈。
2025 年，抖音将( jiāng)汽水音乐的日均推荐流( liú)量提高至 5 亿次，至此汽水( shuǐ)音乐开始进入狂飙期。2025 年( nián)第三季度，月活跃用户达( dá)到 1.2 亿的汽水音乐，成为了( le)音乐市场月活跃用户规( guī)模仅次于酷狗音乐、QQ 音乐( lè)、网易云音乐的存在。
依靠( kào)字节跳动最擅长的“免费( fèi) + 广告”模式攻城略地的汽( qì)水音乐，如今正在搅动音( yīn)乐市场的格局，在以免费( fèi)模式获取增量的现阶段( duàn)，汽水音乐对过去几年在( zài)下沉市场占据高地的酷( kù)狗音乐和酷我音乐，已经( jīng)形成了实质性冲击，今年( nián) 9 月份酷狗音乐和酷我音( yīn)乐月活跃用户双双下滑( huá) 8%。
借助免费打法和抖音这( zhè)座流量金矿将汽水音乐( lè)一举推到国内前四数字( zì)音乐平台的宝座后，字节( jié)跳动无疑为音乐市场带( dài)来了新变数，一如曾经番( fān)茄小说之于网文领域。不( bù)过，免费是汽水音乐攻占( zhàn)市场的手段，却不是它的( de)终局，一如红果短剧的来( lái)时路。
如今，汽水音乐颇有( yǒu)万事俱备，只缺版权之意( yì)。但对背靠字节跳动，且有( yǒu)着抖音沉淀多年的音乐( lè)生态打底的汽水音乐来( lái)说，关键问题不是“买不买( mǎi)版权”，因为“买”是大概率事( shì)件，问题的关键是“什么时( shí)候大规模买版权”，因为这( zhè)将标志着汽水音乐正式( shì)进入下一发展阶段。
“免费( fèi) + 广告”模式攻城略地
汽水( shuǐ)音乐跻身国内前四音乐( lè)平台
QuestMobile《2025 中国移动互联网秋( qiū)季大报告》显示，今年移动( dòng)音乐 APP 行业整体呈现下滑( huá)趋势，在此背景下，高速增( zēng)长的汽水音乐显得格外( wài)突出，如今，汽水音乐的月( yuè)活跃用户规模已经达到( dào) 1.2 亿。具体来看，2025 年 9 月移动音( yīn)乐 APP 行业月活跃用户规模( mó) TOP5，分别是酷狗音乐、QQ 音乐、网( wǎng)易云音乐、汽水音乐、酷我( wǒ)音乐。
数据显示，2025 年 9 月酷狗( gǒu)音乐、QQ 音乐、网易云音乐、汽( qì)水音乐、酷我音乐的月活( huó)跃用户分别为 21018 万、18976 万、14722 万、12039 万( wàn)、11254 万，同比增长率分别为 -8.1%、-2.8%、1.5%、90.7%、-8.0%。在( zài)其它老牌音乐平台处于( yú)维稳或小幅下滑的情况( kuàng)下，汽水音乐取得了 90.7% 的月( yuè)活跃用户增长率，发展势( shì)头可见一斑。
图源：QuestMobile
过去一( yī)年多时间里，汽水音乐一( yī)直保持着高速增长趋势( shì)。QuestMobile 数据显示，截至 2024 年 6 月，汽水( shuǐ)音乐月活跃用户为 5000 万，如( rú)今这个数字已经来到了( le) 1.2 亿，且大概率还将继续提( tí)升。从数据来看，凭借“短视( shì)频 + 音乐”生态联动承接抖( dǒu)音用户外溢的音乐需求( qiú)，同时依靠字节跳动最擅( shàn)长的“免费 + 广告”模式攻城( chéng)略地的汽水音乐，已然成( chéng)为数字音乐行业的新变( biàn)量。
汽水音乐的打法外界( jiè)已然无比熟悉，这同样是( shì)字节在网文和短剧领域( yù)的“杀器”。番茄小说的崛起( qǐ)对网文市场的冲击肉眼( yǎn)可见，它也推动了整个网( wǎng)文市场迅速向免费和付( fù)费结合的双轨模式前行( xíng)，在影视市场，字节跳动避( bì)开长剧赛道，选择以短剧( jù)形态开辟内容新战场，且( qiě)初期高举免费大旗，成绩( jì)同样显著。而如今，字节继( jì)续在音乐市场上演“免费( fèi)的诱惑”。
字节集团明确表( biǎo)示，2025 年将汽水音乐的日均( jūn)推荐流量提高至了 5 亿次( cì)，这是汽水音乐在今年迎( yíng)来爆发式增长，月活直接( jiē)迈入亿级门槛的关键因( yīn)素之一，由此也不难看出( chū)字节跳动系在音乐市场( chǎng)的野心所在。背靠抖音这( zhè)一巨大的流量池，有着“前( qián)往汽水音乐听完整版”的( de)导流加持，汽水音乐的市( shì)场触达率可想而知。
从 QuestMobil 数( shù)据来看，受汽水音乐崛起( qǐ)影响更大的数字音乐平( píng)台，是 9 月份月活跃用户双( shuāng)双下滑 8% 左右的酷狗音乐( lè)和酷我音乐。因为汽水音( yīn)乐在免费模式、渠道出圈( quān)路径、下沉市场高渗透率( lǜ)度等维度，和酷狗音乐及( jí)酷我音乐有些撞车了，以( yǐ)渠道出圈为例，酷狗音乐( lè)就推出过酷狗音乐车机( jī)版这一渠道商专属版本( běn)，来触达更多元的音乐受( shòu)众群体。
当然，汽水音乐成( chéng)功的原因不止免费这一( yī)要素。相比于国内老牌数( shù)字音乐平台，汽水音乐最( zuì)大的差异化特征之一便( biàn)是算法推荐机制，基于用( yòng)户偏好实时推送歌曲，开( kāi)屏页为垂直单瀑布流歌( gē)曲推荐的汽水音乐，产品( pǐn)理念更为接近海外音乐( lè)流媒体 Spotify，即主打极致的个( gè)性化推荐服务。几乎每一( yī)家数字音乐平台都会根( gēn)据用户习惯和偏好来进( jìn)行歌曲推荐，只是相比于( yú)汽水音乐极致的个性化( huà)推荐模式，它们更强调主( zhǔ)动搜索与被动推荐的结( jié)合。
Spotify 并非没有被模仿过，但( dàn)将垂直瀑布流歌曲推荐( jiàn)放上开屏页，在今天的数( shù)字音乐市场发挥的价值( zhí)是远超以往的。一者，它承( chéng)接了短视频时代大众“上( shàng)下滑动”的娱乐内容消费( fèi)习惯，二者，当数字音乐平( píng)台的曲库规模越来越庞( páng)大，人们寻找合口味新歌( gē)的难度，或者说“费劲程度( dù)”也在变高。汽水音乐给出( chū)的答案是，一切交给平台( tái)，一切交给算法。
同时，汽水( shuǐ)音乐又不乏网易云音乐( lè)的部分 DNA，简言之便是“文青( qīng)气质”和“社区性平台”标签( qiān)，在汽水音乐的垂直单瀑( pù)布流歌曲推荐页，不少歌( gē)曲是有两张封面的，一张( zhāng)是原本的专辑封面，一张( zhāng)是类似小红书“大字报”帖( tiē)子一般的热评封面。比如( rú)歌曲《指纹》的第二张封面( miàn)，便是点赞过万的热评：“我( wǒ)当然知道人和人之间只( zhǐ)是一段路的关系，但你要( yào)记得这个，在那段同行的( de)时光里，我是真心实意向( xiàng)着你的。”
全球数字音乐市( shì)场发展多年，该蹚的水和( hé)该过的河，前人都摸索得( dé)差不多了，于是外界看到( dào)了几乎集大成式的汽水( shuǐ)音乐。它既有字节系本身( shēn)的内容消费 DNA，又在传统数( shù)字音乐平台常规功能外( wài)集结了 Spotify、网易云音乐等平( píng)台的核心亮点，可以用“融( róng)合战士”来形容。
称汽水音( yīn)乐为头部音乐平台“幼年( nián)体”，在于现如今它已经将( jiāng)大盘做起来了，而且增速( sù)极快，这是它和番茄小说( shuō)、红果短剧两大字节系产( chǎn)品的共同特征。对比网易( yì)云音乐，官方数据显示，2018 年( nián)至 2021 年网易云音乐的月活( huó)用户数量分别达到了 1.05 亿( yì)、1.47 亿、1.81 亿，网易云音乐 2013 年上线( xiàn)，月活过亿耗时 5 年，而汽水( shuǐ)音乐 2022 年上线，月活过亿用( yòng)了不到 3 年时间。
版权并非( fēi)无解
免费不是终局
当然( rán)，要说汽水音乐已经无敌( dí)了，那显然又过于夸张了( le)，起码目前，它尚未动摇 QQ 音( yīn)乐和网易云音乐的地位( wèi)。在汽水音乐高速增长的( de)一年多时间里，两大老牌( pái)音乐平台 QQ 音乐和网易云( yún)音乐仍处于岿然不动状( zhuàng)态。在内部，两大平台竞争( zhēng)格局趋于稳定，新用户流( liú)动性极弱。QuestMobile 对 2025 年 9 月典型移( yí)动音乐 APP 徘徊用户的数据( jù)统计，给出了最直观的证( zhèng)明，QQ 音乐和网易云音乐彼( bǐ)此的徘徊用户数同比变( biàn)化都为 -3.0%。
在外部，虽然汽水( shuǐ)音乐对比 QQ 音乐，徘徊用户( hù)数同比变化高达 72.9%，但由此( cǐ)并不能得出“汽水音乐分( fēn)走了 QQ 音乐用户”的结论。它( tā)论证的，更多是过去一年( nián)来，不少老牌数字音乐平( píng)台的用户也在同时使用( yòng)或使用过汽水音乐。
结合( hé) 2025 年 9 月移动音乐 APP 行业用户( hù)规模同比增长率来看，汽( qì)水音乐对比 QQ 音乐的徘徊( huái)用户数同比变化高达 72.9% 时( shí)，QQ 音乐的月活用户并未发( fā)生较大变化，这意味着汽( qì)水音乐对 QQ 音乐用户的吸( xī)引力相对较弱。在已经成( chéng)熟的“内容 + 社交 + 会员服务( wù)”护城河下，QQ 音乐的付费用( yòng)户规模和音乐订阅业务( wù)付费率一直处于行业领( lǐng)先地位。
腾讯音乐今年三( sān)季度的财报显示，集团 ARPU 值( zhí)（单个付费用户月均收入( rù)）达到 11.9 元，较去年同期增长( zhǎng) 10.2%，这是腾讯音乐连续多个( gè)季度实现 ARPU 值增长，而腾讯( xùn)音乐旗下 ARPU 值最高的数字( zì)音乐平台便是 QQ 音乐。可见( jiàn)，如今仍处于通过免费模( mó)式做大蛋糕阶段的汽水( shuǐ)音乐，尚未打破具有版权( quán)优势和长线运营优势的( de)老牌头部平台的护城河( hé)。
这一方面是因为后发，另( lìng)一方面是囿于版权。如今( jīn)，汽水音乐的版权音乐曲( qū)库丰富度较头部音乐平( píng)台有着显著差距，QuestMobile 数据显( xiǎn)示，截至 2024 年底，汽水音乐曲( qū)库规模尚不足竞品的一( yī)半，尤其是一些经典歌曲( qū)、老歌、头部音乐人高传唱( chàng)度作品等，版权缺失较为( wèi)明显。
简单粗暴地来说，背( bèi)靠字节跳的汽水音乐，可( kě)以用“唯缺外部版权”来形( xíng)容了，因为在过去多年腾( téng)讯音乐和网易云音乐都( dōu)在深耕的领域，即通过扶( fú)持独立音乐人构建独家( jiā)版权护城河，它的起跑线( xiàn)足够高，毕竟该干的活，抖( dǒu)音已经替它干得差不多( duō)了。
在汽水音乐诞生前，抖( dǒu)音便推出了音乐内容品( pǐn)牌银河方舟扶持原创内( nèi)容，同时抖音发起的“抖音( yīn)看见音乐计划”已经连续( xù)举办多年，该计划指向的( de)便是扶持原创音乐人和( hé)原创音乐作品，任然的《飞( fēi)鸟和蝉》、林啟得的《姑娘本( běn)是天仙》、四熹丸子的《秋风( fēng)》等，都是“抖音看见音乐计( jì)划”孵化出的热门歌曲。
2024 年( nián)，抖音联合汽水音乐共同( tóng)发起“看见音乐计划”计划( huà)，投入 25 亿流量扶持原创音( yīn)乐作品。官方数据显示，到( dào) 2024 年年底，通过汽水音乐和( hé)抖音共同发起的“看见音( yīn)乐计划”，抖音已成功吸引( yǐn)了超过 33 万的原创音乐人( rén)和 440 万的音乐创作者。
诚然( rán)，版权问题如今横在了汽( qì)水音乐面前，但这件事说( shuō)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 nán)点在于，虽然音乐版权“独( dú)家时代”已经过去，但老牌( pái)音乐平台仍拥有未共享( xiǎng)的 1% 的独家音乐资源，同时( shí)各大平台手上还有不少( shǎo)唱片公司的独家合作关( guān)系。换言之，即便是想要采( cǎi)买，汽水音乐也需要等待( dài)这些独家合作到期，或者( zhě)是与其他平台达成转授( shòu)关系。
但说它不难，在于抛( pāo)开时间难题，建立版权护( hù)城河的关键便是“钞能力( lì)”了，而字节跳动并不是缺( quē)钱的主。2025 年汽水音乐也一( yī)度在版权上发力，3 月份，汽( qì)水音乐、抖音与拥有新裤( kù)子、重塑雕像的权利、二手( shǒu)玫瑰、五条人、张蔷等乐队( duì)和音乐人歌曲版权的摩( mó)登天空达成合作，摩登天( tiān)空旗下数千首歌曲正式( shì)回归汽水音乐和抖音平( píng)台。
或许，对汽水音乐来说( shuō)，问题的关键不是“买不买( mǎi)版权”，而是“什么时候大规( guī)模买版权”，因为“买”是大概( gài)率事件。一者，版权是头部( bù)音乐平台绕不开的存在( zài)，可以晚发力、缓发力但不( bù)能不发力，通过免费获取( qǔ)增速只是汽水音乐发展( zhǎn)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必( bì)然是用户的沉淀和商业( yè)价值的深度转化，这是过( guò)去多年互联网行业不变( biàn)的规律，二者，版权是汽水( shuǐ)音乐发展第二阶段不可( kě)或缺的拼图。
只要版权生( shēng)态成型，汽水音乐的生态( tài)是极具想象力的，它跟抖( dǒu)音的生态捆绑远超番茄( jiā)小说和红果短剧。汽水音( yīn)乐背靠抖音生态所形成( chéng)的“短视频宣推＋流媒体变( biàn)现”模式，是它相较传统数( shù)字音乐平台绝对的独家( jiā)优势。简而言之，如果一首( shǒu)歌高频出现在抖音短视( shì)频 BGM 里，那它在汽水音乐上( shàng)的点击率必然会上涨，对( duì)老歌来说，这是源源不断( duàn)的新热度，对新歌来说，这( zhè)是最能实现病毒式传播( bō)的宣发。
当然，届时汽水音( yīn)乐的核心商业模式大概( gài)率也会从如今的免费为( wèi)主、付费为辅，转向付费为( wèi)主，免费为辅，毕竟这是番( fān)茄小说和红果短剧已经( jīng)走过的道路。红果短剧上( shàng)线初期主打的便是 IAA 免费( fèi)模式，在市场站稳脚跟后( hòu)便开始探索会员付费和( hé)电商等多元商业模式。如( rú)今，汽水音乐在数字音乐( lè)市场初步站稳脚跟，打法( fǎ)的变革和商业模式的变( biàn)革，或许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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